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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4 来源:贺州信息港

导读

1  老李头被民警带走了。  昨天午睡时间,突然来了两个便衣警察,在矿后勤张科长的陪同下,敲响了矿宿舍楼110室。门一开,警察立即闯进去,以

1  老李头被民警带走了。  昨天午睡时间,突然来了两个便衣警察,在矿后勤张科长的陪同下,敲响了矿宿舍楼110室。门一开,警察立即闯进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老李头摁倒在地,戴上手铐,押上车,一溜烟,走了。张科长惊得目瞪口呆。  一石激起千层浪,就好比一场大地震,震动了人们的好奇心。人们纷纷猜测,别看老李头老实巴交,肯定干了什么坏事,或者是负案在逃,被逮着了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  何民惊讶万分,几经打听,才证实传言属实。  何民与老李头是室友。因为没人愿意与老李头共处一室,嫌他邋遢,猥琐,是何民自告奋勇“收留”他。何民根本不相信老李头会干出格的事。  老李头是矿上的杂工,做事勤勤恳恳,从不挑三拣四。无论谁安排他的工作,二话不说,立即动手去做,经常闷头干活,很少言语。  新来的小丫头孙灿也敢对老李头指手画脚,颐指气使地命令道:“老李头,把垃圾倒了。”“老李头,把地拖了。”“老李头,把我的杯子拿过来。”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  有次,何民实在看不过眼,指责孙灿说:“小丫头,你太过分了,你凭啥使唤李师傅,你自己不会动手,比科长还科长。”  又对老李头说:“李师傅,不要什么人安排你,你都干。有些不是你份内之事,别搭理。”  你猜老李头怎么回答,他笑呵呵地说:“人家安排我,那是看得起我,相信我。”  老李头竟然如此。何民一腔热血,被堵在喉咙里,无语,无语。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烂泥巴糊不上墙。  何民同情老李头。为了生存,老李头匍匐在地,是个低于尘埃的人。  对于这事,人们感慨,但仅止于感慨,没人过问。做为一科之长,张科长屁都没放一个,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,照样同狐朋狗友下饭馆,搓麻将。何民想探探口风,张科长没好脸色,说他多管闲事。  翌日,何民托人去派出所打探消息,了解情况。到了下午,老李头居然从派出所安然无恙地回来了。  老李头平静地说:“是他们抓错人了,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”  “哦,他们想抓谁就抓谁,抓错了就放,连个道歉都没有。”何民愤然,替老李头鸣不平。  “向我道歉?呵呵。”老李头摇头,不以为然。  晚上,何民单独请老李头下馆子,给他接风压惊,去去晦气。  老李头有点受宠若惊,犹豫了半天,在何民的一再坚持下,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但看得出,老李头非常高兴,眼里闪动着泪花。说实话,除了何民请他吃饭,好像没有第二个人。  饭馆里生意清淡,二楼没有其他食客。何民特意挑了一个临窗的包间,可以俯视进场路上的行人和地里郁郁葱葱的庄稼,既可赏景,又十分清静。是何民想要的。  半个小时后,菜就上桌了。一锅干锅牛肉,一盘水煮肉片,一个凉拌黄瓜和一盘花生米。何民又要了五瓶“青岛”啤酒。  老李头笑着埋怨说:“要这么多,浪费了,太、太可惜。”  “没事。你放开肚子吃,吃不完打包。”何民笑着说,给老李头倒上啤酒。  “哦。谢谢了!谢谢了!”老李头举杯笨拙地与何民碰杯。  “李师傅,你平时太节省,没见你吃过肉,今天让你开开荤,多吃点。还有,我特意要了你吃的花生米。”  老李头吃得很斯文,根本没有想象的狼吞虎咽。几杯过后,黑黝黝的脸膛微微泛红,不胜酒力,竟伏在桌上抽泣起来。  一个快五十的男人,若不是遭遇难以想象的苦楚,不会哭得如此伤心。  “你怎么啦?”何民惊讶地问。  “没,没什么,我高兴。”  哪有这样高兴的,明明是伤心。何民并没追问,他有他的苦处和秘密。何民有好多的话想问他,只能咽回肚里,等下次有机会再说。  于是,何民装作高兴的样子说:“李师傅,今天应该高兴才是,你有惊无险。来,我祝贺你。”  老李头止住了哭泣,擦干泪水,端起杯,脖一扬,一杯啤酒就下肚了。  “小何,谢……谢谢你!谢谢你把我当人看。”老李头说完,浑浊的泪水又从眼角涌出来。  “李师傅,别小瞧自己。人都一样,谁没比谁高贵。”何民安慰道。  老李头只顾低头喝酒,似乎没听何民说话,喝高了。    2  啤酒喝多了,尿多。半夜起床,尿急,何民从卫生间“轻松”后出来,看看老李头酒醒了没有。借着窗外的灯光,老李头床上,被子隆起,粗看好像有人睡觉。细瞅,却没人。  何民纳闷,摸摸被下,是凉的,出去的时间不短了。“大半夜,不睡觉,干什么去了?”何民自言自语。睡意太浓,何民回床睡觉。  一会,有窸窸窣窣的响声,开门,关门,随即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,一个黑影进到房间,脱衣,上床躺下。何民没动,睁开眼,是老李头。  老李头神神秘秘,究竟干啥去呢?何民想着想着,就睡着了。  次日,何民来到办公室,刚落座,孙灿与杨源嘀嘀咕咕,说什么宋大姐于昨晚遭人偷袭,差点被劫色。  宋大姐,是财务科的,叫宋晓妹,四十多岁,离异单身,有一个儿子,已上大学。爱打扮,喜欢张扬,极力想把自己推销出去,找个男人抚慰抚慰那孤独的心灵。  宋大姐,应该叫老宋,化妆有点过分,像魔鬼脸上刮瓷粉,恐怖又恶心。有人劫她的色,鬼都不相信。这样的事,换了旁人,赶紧打住,老宋倒好,到处宣扬,生怕别人不知道。言外之意,她长得太漂亮,有人想她想疯了,她感到高兴和自豪。  其实,何民暗自幸灾乐祸。老宋为人尖酸苛薄,好刁难人。前几天,去财务室报销车费,她说这儿不行,那也不行,鸡蛋里挑骨头。何民忍无可忍,盛怒之下,与之争吵,她盛气凌人,要何民滚出去。  老李头也被她羞辱过,那次老李头在场区内打扫卫生,不小心把片纸扫到她衣服上。老宋不依不饶,说老李头故意找茬,要老李头赔衣服,老李头一个劲地赔礼道歉。她居然破口大骂,指着老李头的脸骂他祖宗八代,像极了泼妇。老李头气得脸色铁青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 午饭后,何民回宿舍,开门时,老李头正在卫生间穿着裤衩擦澡,没关卫生间的门,被何民瞧见了。  “李师傅,你身上咋回事,那么多条淤青?谁打的?”何民吃惊不已。  “没什么。在派出所碰的。过几天就好了。”老李头连忙穿上那件带洞的旧衬衫。  “哦,今后注意点。”何民关心,对老李头的健壮颇感意外。  何民与老李头说及老宋被袭之事时,老李头先是微微一惊,马上用“哦哦”掩饰过去。然后轻描淡写地说:“好男不与女斗。”  出乎意料,完全出乎意料,何民连升两级,调到掘进一区当区长。何民告诉老李头,老李头非常高兴,说要请何民下馆子,以示祝贺。何民不愿让老李头破费,婉拒了,说改天请老李头。  区长属正科级,单独住一间房,不能再与老李头共住一屋,做室友了。搬走的那天,老李头表面高兴,心里闷闷不乐,万般不舍。  管理,重在管人,人管好了,工作就完成一多半。可是,这儿的工人组成十分复杂,有游手好闲的,有地痞无赖,有吸毒的,等等,偷奸耍滑,总之什么人都有,不干活要工资。慈不带兵,何民明白这个道理,制度要严,手段要硬。  何民要杀鸡骇猴,决心整肃劳动纪律。刺头史胖子,班前会经常迟到,根据制度对史胖子罚款一百元。史胖子暴跳如雷,砸桌子,在班前会上张牙舞爪,要打何民。幸好被人拉开,史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,并甩下狠话,若敢罚款,他要区长加倍偿还。  史胖子太嚣张,款必须罚,并张榜公布。  中午,史胖子气势汹汹地踢开区长办公室的门,一见面,就迎面打来。何民躲闪不及,顿时两个鼻孔淌下血来。接着,腹部挨了一脚,疼痛难忍,手捂住腹部,挫了下去。一阵乱踢,何民多处挨踢。然后,史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处罚公示撕得粉碎,扬长而去。  区长居然被揍,大大出乎何民的意料,被揍事少,失面子事大。夜班,何民没参加班前会,躲在宿舍里唉声叹气,总结挨揍的经验。  晚上,史胖子与几个朋友在镇上闲逛,而后划拳喝酒。酒足饭饱后,准备去“天上人间”找小姐快活,走在街道阴暗处时,被一蒙面人挡住去路。  此时,夜深人静,街上行人稀少。那人不容分说,三拳几脚把史胖子打趴下,打得史胖子哭爹喊娘,跪地求饶。那几个朋友上前助阵,也被打倒在地。  “小子,不要以为你是当地一霸,为所欲为,欺负何区长。我今天就废了你,要你爬不起来。”那蒙面人抓住史胖子的左手一使劲,史胖子的手“咯咯”直响,史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  “小子,是哪只手打了何区长?”蒙面人厉声问。  “我,我……”  “不说是吗?我搞断你两只手。”那人气愤地说。一拳下去,咔嚓一声,史胖子的右手腕关节脱臼了。  史胖子脸色惨白,哭着求饶:“好汉饶命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  “明天,你必须向何区长赔礼道歉,并且滚出掘一工区。如果你再闹事,我要你全家的性命。”那人威胁道,声音像从地底下发出,让人不寒而栗。  史胖子踉跄着回到家中,家里一片狼藉,家什被砸,老婆孩子躲在房间里哭哭啼啼,浑身抖索。史胖子问怎么回事,老婆说,大概一小时前,正准备睡觉,有人敲门。她以为是史胖子,门一开,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,见东西就砸,把一个杯子用手捏碎了。并恶狠狠地说,史胖子再欺负人,要他们一家不得安宁。  史胖子吓得一愣一愣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 第二天,鼻青脸肿的史胖子去工区,在班前会上向何民认错,求何区长宽恕和谅解,并坚决要求调离掘一工区。  何民表面装威严,内心却十分惊愕。  工人们心里狐疑,何区长真厉害,把刺头史胖子给制服了。  老李头在过道上扫地,佝偻着身子。史胖子从身旁走过,扒拉一下老李头的身子,没好声起地说:“走开,好狗不挡道。”  老李头连忙让开,看着史胖子的背影,哼了一声,冷笑。  工人们私下里疯传,说何区长背后有高人,但谁也不知这高人是谁。有人问何民,何民故装神秘,笑而不答。其实,何民也不知道是谁,认为根本没什么高人,是他们以讹传讹。    3  老李头失业了。原因是不听张科长的安排,被炒了鱿鱼。后来经打听,是孙灿打小报告。老李头本是临时工,辞退他,还不是动动嘴皮的事,何况,他被民警抓过,进过派出所,身上有过污点。因此,没人在意,更没人同情。  那天,何民跟中班,升井已是凌晨了。回到办公楼,在办公室门前,有一个人坐在地上,靠墙把头埋在两膝盖里。  “谁呀?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?”何民问。  “何区长,是我,我,我没地方去。”是老李头,他嗫嚅道。时值冬天,天气寒冷,老李头浑身打颤。  何民赶忙扶起老李头,吃惊地说:“咋回事?没地方去?”  “我被辞了,说我不听话。”  “扯淡。岂有此理。”何民愤然。  “这样吧,他们不要,我要,来我工区做点事。进来吧。”何民走进办公室。  “那就太感谢何区长了。”老李头双手合十,不停作揖。  何民指着办公室的铁床说:“李师傅,今晚就睡这儿,明天给你安排房间。狗日的,李师傅这么实在的人,也忍心辞退。”  老李头进了掘一工区,帮忙打杂,在地面干些力所能及的事,譬如跑跑腿,领材料,装车,卸车等。工资两千多,比原来八百元高多了。  一天,工区招了一批新工人,下井作业前,必须进行安全培训。老李头没事时坐在下面认真听,做笔记,还要求参加培训考试,居然及格了。这让何民惊讶不已。  老李头要求下井,何民先是不同意,怕他吃不消。老李头态度坚决,说没事,身体好得很。何民执拗不过,同意下井搞文明卫生,拿平均工资,待遇高了一大截。  此后没几天,中班没人送保健(班中餐),何民临时安排老李头。老李头从井下走上来,去饭店打理好,用背篓装着,背着保健径直从副斜井下井。当他走了三百多米时,井筒内红灯亮了,同时响起“正在行车,严禁行人”的语音提示,一会听到嗖嗖的轰隆声。  老李头感觉不对劲,连忙进入躲避硐。可此时,前方十几米处有人正在轨道中间维修轨道。“不好。”老李头失声叫道。老李头来不及多想,扔下背上的保健,说时迟,那时快,飞步上前,一跃而起,冲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那人提溜到一旁。  紧接着,矿车呼啸而过。好险!差点就没命了。  “你不要命了,车下来了,你也不躲躲。”老李头责备道。  “我太专注了,没注意。”那人心有余悸,感激地说,“谢谢师傅!”  经此一事,两人成了忘年之交。那人姓林名秀一,三十五六岁,看上去敦厚老实,在运搬工区当轨道维修工。  “秀一,你在矿上干了多久了?”老李头装作随便问问。  “哎,十一年了。还是个维修工。”  “那你认识这个人吗?”老李头拿出一张照片上,照片上是年轻小伙子。 共 954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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